04 宋新玉
“文”“言”融合，追求自然而有效的文言文教学
新疆乌鲁木齐市第五十七中学 宋新玉
摘 要：中学文言文教学存在着种种弊病，归纳起来，主要有如下三类：有“言”而无“文”、 有“文”而无“言” 、“文”与“言”的脱离。文言文教学的内容应该包括文言、文章、文学、文化四个方面，四者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自然的融合，应该从语言入手，达到四者的统一。做到自然而有效的文言文教学，可以从六个方面入手。关于文言文“文”“言”融合，实际上是为文言文教学寻找出路，提高学生对文言文的学习兴趣，提高文言文教学效果，培养学生阅读文言文的能力。这样，我们的文言文学习和教学就充满希望！
关键词：“文”“言”融合 自然而有效 文言文教学
中学文言文教学存在着种种弊病，归纳起来，主要有如下三类。 在新课标颁布之前的相当长的时间内，各种教学大纲都将培养阅读浅易文言文的能力当作教学目标。在这些教学大纲的影响下，教师往往将文言文当成古代汉语来上，教师只重视培养学生的“阅读能力”，教学的目的是通过课文这个“例子”来培养“阅读能力”，而不是通过“例子”，达到既积累文言知识，为以后的文言阅读打好底子，又接受“例子”中丰富的内含信息，接受文学熏陶和文化浸染这样的目的。在这样的教学目标指导下，教师将大量的时间花在文言字词用法和文言语言现象的归纳上，长期占据文言文教学课堂的“串讲”法将文言文上成“字字落实、句句翻译”的“古代汉语课”。——这种教学是有“言”而无“文”。 新课程颁布以后，许多教师又片面地解读了课标标准中“人文性”的内含，将文言文教学推向另一个极端——将文言文上成“文章分析课”。这种教学，极有可能打着“人文性”的旗号，只注意文章内容的分析和引申，极有可能将文言字词架空，使文言文教学只剩下美丽的花架子，最终的结果是：学生基础打不牢，培养阅读文言文的能力的教学目标也就无从谈起。——这种教学是有“文”而无“言”。 还有一种弊病，很多老师已经意识到文言文既要有“言”又要有“文”，但是处理两者关系的时候往往存在着僵化想象，简单地“言”加“文”，将两者割裂开来。表现形式为先“言”后“文”，这个“文”是强加到“言”上去的，而不是从“言”内在体现出来的。——这种教学是“文”与“言”的脱离。 有人警告说现在中学的文言文教学不是“死于章句”，就是“废于清议”。这话虽夸张了一些，但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们文言文教学的弊病所在。对于这些教学弊病，许多专家和一线教师都提出了各自的批评意见，也提出了自己的教学主张。在分析比较了各家的观点之后，本人认为黄厚江老师指出的“文字、文章、文学、文化的统一”(以下简称“四文统一”)是理想的文言文教学理念。黄老师认为文言文教学的内容应该包括文言、文章、文学、文化四个方面，四者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自然的融合，应该从语言入手，达到四者的统一，具体可以从诵读、关键句的理解、文本的语言特点、丰富的学习活动等方面追求“四文”的统一与融合的效果。 如果在教学中做到这“四文统一”? “四文统一”的两种基本形式——“以文带言”和“以言带文”。 将文字的教学融合在文章的理解之中，以文章、文学的分析鉴赏为主线，将落脚点放在最后的文化层面，不仅让学生积累文言字词，提高文言文阅读的能力；也不仅让学生品读文章，品味古典作品的行文结构之美；还让学生深入思考，从现代的角度去评价古代历史事件，从而接受传统文化的影响。“以言带文”就是通过精讲某个字词，再联系相关背景，达到理解文章的目的，进而带出文章、文学和文化的因素。
在实际教学中，由于教学不同时段的安排，或由于课文太长，或由于课时太紧，或由于其它因素，不可能每篇文言文的教学都能照顾到“文”与“言”的完美结合，于是就有了两种变通：暂时的“弃文保言”和表面的“弃言保文”。暂时的“弃文保言”是指教师觉得有必要重点进行文言字词的训练指导，教学上就更多地侧重于“言”的方面的教学，而将“文”的方面暂时舍去。表面的“弃言保文”是指执教者考虑到具体的文章风格特点，在教学过程中表面上没有讲到字词，而是从整篇文章入手进行文言文教学。例如：我在教学《共工怒触不周山》直接由故事情节入手，问道：共工为什么发怒？共工发怒时做了什么？共工发怒造成了怎样的结果？这三个问题概括了整个文言短文的内容，学生很容易在文中找到相应的文字。学生是因着对故事的兴趣找到文字的，而为了更好地了解故事情节，顺带引导学生仔细揣摩短文中的重点文言字词，如“争为帝”中的“为”字，如“怒而触不周之山”中的“触”字等。通过这些环节，既了解了故事情节，也理解了人物形象，更解决了课程标准要求的掌握基本的文言字词的任务，可谓一举多得。
不管是“弃文保言”还是“弃言保文”，都只是暂时的或表面的，从整体的教学来看，最终还是要实现“文”与“言”的结合。以上总结了成功文言文教学中的一些教学处理的方式。任何一种方式，都是受着教学内容、教学对象和教师的教学风格决定的。这些教学处理方式可能出现在某一个教学阶段、某一节课、甚至某节课的某个时段，但不管暂时采用何种教学处理方式，都要着眼于在整体上达到“文字、文章、文学、文化”的统一。如果，在教学中假如把两者割裂开来，那么文言文作为“文章”的教学必将受到影响。没有任何依托的“言”的教学就是“古代汉语”教学了。所以，我以为要将文言文当作常规文本，务求“文”“言”融合。基于此，那么，如何做到自然而有效的文言文教学呢？我以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一、自然而有效的文言教学，遵从顺理成章的原则
其实，不管是文言文还是现代文，教学中都需要顺文理，顺事理。所谓顺文理，就是要整体把握文章，而不刻意夸大只言片语。而所谓顺事理，就是解读文本不牵强附会，要尊重史实，更不能曲解作者本意或文章真正的主题及弘扬的精神，而贻害后生。如：七年级上册25课《世说新语》两则课本后思考题有一道题问及：“……元方入门不顾是否失礼？说说你的看法”编者本意也许是想引导学生待人处事有礼有节，初衷没错，可却与《世说新语》所透射传达的魏晋士人之风所崇尚的内在精神内核相左：颖悟、旷达、真率，对人格独立和精神自由的渴求，甚至放浪形骸，不受任何约束，他们不承认一切传统的礼节。是 “庄禅玄”心灵的外观，在崇尚风度的魏晋士人看来，汉儒提倡的名教是人生的执和障，而魏晋风度就是要破执除障，打开人生的新的窗户，还自我以本来的面目。这种具有特殊魅力和强烈影响力的人格美，就是魏晋风度。
二、自然而有效的文言教学，谋求文言习得的规律
文言习得需要求其声气，悟其文理，品其谋篇，重其精神内质。应把把文言文作为常态文本教学，遵循“知、解、体、用”为原则的文本教学规律，可以“因文定教”，即根据文本的特点来确定教学内容。相比于现代文，文言文有其自身的一些特性；而在文言文内部，也有各种不同的文体类型，不同的文体，教学内容必然有所区别。我们应该根据不同文本的特点来确定教学内容，来提升学生的语言素养、文化素养。
三、自然而有效的文言教学，实现经典文本的价值
仍旧以《陈太丘与友期》一课为例，我在教学中这样处理：首先考虑的就是它的文本特点——全文仅102字，人物形象鲜明，故事情节性强，所讲道理浅显易懂，一般学生读上一两遍后能朗朗上口，读上三四遍后文意自明。针对于此，我确定的教学内容是在理解文本的基础上，引导学生进行“文本细读”，帮助他们读出短文中所承载的丰富的文化内涵。我主要采用两次“印证教学”：第一次印证，是在学生整体感知故事后，以幻灯片呈现鲁迅先生对《世说新语》的评价，“记言则玄远冷隽，记行则高简瑰奇”，要求学生从文本中寻找人物的“言”或“行”来印证这一评价。目的是引导学生对文中人物的言、行描写进行“细读”，以丰富教学的内容。从实际呈现的效果来看，这一次“印证”，不仅完成了对人物形象的分析品味，而且还通过概括人物的“共性”，水到渠成地理解了自然率性、特立独行、个性纷呈等的“魏晋风度”，使学生的学习得以进入到作品的文化背景之中。第二次印证，是在学生对“魏晋风度”已有一定了解的基础上，给出精选的另四则《世说新语》中的短文，要求学生作“联读”，用故事中人物的“言”或“行”，来印证自己对鲁迅先生的评价以及对“魏晋风度”的认识和理解。这一次印证，是一个从“点”（短文《陈太丘与友期》）再到“面”（《世说新语》原著）的过程，可以起到巩固、比较、导读等多个目的，将课堂大大“扩容”，真正让短文教学一步一步走向深广。在这样一种较为开放的学习过程中，学生获得的，不只是《陈太丘与友期》文本的学习信息，而是对《世说新语》这整本书有所了解。这样一种“以点带面”的处理，可以引导学生从“文字”深入到“文章”、“文化”层面，真正用“小短文”做出一篇“大文章”，从课堂效果来看，不仅是“有效”的，而且也是“有味”的。
四、可以因体定教
不同类型的文言文，教学内容也不尽相同，我觉得可以根据文体的不同，选择不同的教学内容、方法，用不同的顺序来组织教学。故事性强的文言文教学，从故事入手，可以更好地激发学生阅读的兴趣。在整体教学中暂时“掩盖”的字词障碍，可以作为进一步了解故事情节的突破口。如果是写景类的散文，从画面入手。在熟悉画面、描绘画面的过程中，将文言字词教学内容穿插在内。
五、可以因学定教
认知心理学的研究认为，当有较多知识要呈现时，呈现的信息不要超过学习者工作记忆的容量，而个体同时在工作记忆中保持的信息单位是7+2个，这里的信息单位可以是字母、数字、句子。由此我们推出文言文教学低效的一个原因，可能是单位时间里呈现的信息容量过大。因此，文言文教学根据学生的认知规律呈现教学内容、设计教学流程显得尤为重要。我认为在语言教学之前，教师应该进行区分，将该课出现的语言现象分成不常用、常用、很重要几类，有些知识不常用，例《三峡》中的“巘”这类词以查阅为宜；有些知识常用，教师就要讲述；有些知识很重要，教师不仅需要讲述，而且还得想方设法帮助学生记忆，教学中，可采用“重复”的方法。桑代克学习定律认为，对刺激与刺激、刺激与反应不断重复，有助于增强刺激与刺激、刺激与反应之间的连接强度。《三峡》一文中，“自三峡七百里”的“自”、“或王命急宣”中的“或”、“虽乘奔御风”中的“虽”，之前课堂教学中都曾出现过，可通过对这些词的课堂再现，起到加深记忆的作用。
六、善于阅读，优化文言文学习的认知过程
在文言文教学过程中，“读”占据着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文言文的一个主要特点是，语言表达形式与现代白话文不同，与口头语言有着更大的差距。中学生除了在语文课上接触文言文之外几乎无其他接触，感性知识很少，对古汉语的“语感”更为欠缺。而这些都是阅读文言文能力不可缺少的条件。因而熟读、背诵就成为不可缺少的教学方法，这就是通常所说的“诵读法”，诵读与朗读的区别在于，朗读多是读给别人听的，而诵读是为了自己学习，是为了通过读来加深对文章的理解和记忆。但“读”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读过之后还要背诵，把古代文学作品中的精华内化为学生自己的知识储备。
还可以创设情境，使学生通过体悟而意会神通；或者通过活动演读、表演；或者竞赛式背诵、积累；或者运用多媒体将音视频资料介入课堂等等，多形式、手段激发学生兴趣，将文言文上的自然、扎实、有效。总之，课堂形态的选择就是如此：教无定规，学无定法，更何况文言文文体类型极多，文本不一，内容不一，教法自然不一。所以，我以为，课堂形态的选择无定则而有追求：那就是让学生在轻松愉快中有感悟，有收获，有提升，有追求。激发学生的求知欲，提高文言文教学效果，培养学生阅读文言文的能力。
文言文具有巨大的生命力，主要是其永恒的人性，而这古今相通的人性，是感性的，新鲜的，就像陈年的酒，愈藏愈醇，愈久愈香。关于文言文“文”“言”融合，进行自然而有效的情趣教学的探讨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为文言文教学寻找出路，提高学生对文言文的学习兴趣，而作为中学的语文教师，肩上的任务更加沉重。我想，只要我们牢记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的话语“教育，这首先是人学”；秉承于漪老师所提倡的“引导人，教育人，关怀人”的宗旨；引时代之活水，浇灌积淀深厚的文言文土壤，我们的文言文学习和教学就充满希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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