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同亮亮
叶圣陶“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之内涵及其局限性探究
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澄城中学 同亮亮
摘 要：叶圣陶先生经过长期的教育实践和潜心研究，批判地继承和发展了我国古代优秀教育家的教育理论，适时地提出了“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教育思想。他认为教育的终极目标就是一切为了学生的受用，教育者应当致力于启发、诱导学生自己学习，自己学习一辈子，而不是依赖老师。随着新课改的大力推行，教育强烈要求改革，而叶老的教育思想在改革的潮流中熠熠生辉，产生了巨大的时代意义。然而，众所周知，改革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教育改革是为了适应教育的不断发展，教育改革的推行是因为在发展这条道路上出现了新的问题。通过对这些新问题的透视，我们似乎可以对叶圣陶先生的教育思想进一步进行完善。
关键词：叶圣陶 “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 借鉴意义 局限性
“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这是著名教育家叶圣陶先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提出的一句名言，深刻地揭示了语文教育的真谛。长期以来语文教学收效甚微，关键在于没有朝着“不需要教”的目标努力。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理想境界，语文教师一定要下决心抛弃“逐句讲解”和“精批细改”的陈旧方法，改为时时处处注重启发诱导，把学生真正当作学习语文的主人。这样做对学生的现在和将来都有利，但却困难重重，阻力很大；只有克服困难，冲破阻力，才能加快语文教改的步伐。
语文教育的最终目的，是指导全体学生正确地理解和运用祖国的语言文字，在听、说、读、写诸方面都达到较高的水准，使他们逐渐形成良好的个性和健全的人格，促进德、智、体、美的和谐发展，成为社会的合格成员，国家的合格公民。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语文教育界的改革呼声和改革行动几乎没有中止过，其中不少锐意改革、开拓进取的教师还取得了非常可喜的成绩。但是，总体效果却不能令人满意。究其原因，我认为关键在于有相当比例的语文教师，并没有真正理解“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精髓。“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这是著名教育家叶圣陶先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提出的一句名言。这种对语文教育本质的高度概括，在我国是前无古人的，在全世界也是首创。1994年，党和国家领导人在纪念叶圣陶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上说：“他提出了‘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这一重要的教学思想，提倡教育者要善于诱导和启发，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达到‘疑难能自决，是非能自辨，斗争能自奋，高精能自探’的主动境界。这些熠熠生辉的教育思想，对指导当代的教育实践具有重要的意义，我们必须认真学习和继承。”
一、“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内涵
叶圣陶从1912年18岁开始走上教坛，此后便长期从事我国的语文教育事业。他认为语文教学应该使学生“自能读书，不待老师讲；自能作文，不待教师改。教师之训练必作到此两点，乃为教学之成功”。1962年1月22日，他发表了《阅读是写作的基础》一文，指出：“在课堂里教语文，最终目的在达到‘不需要教’，使学生养成这样一种能力，不待老师教，自己能阅读。……因此，一边教，一边要逐渐为‘不需要教’打基础。打基础的办法，也就是不要让学生只是被动地听讲，而是想方设法引导他们在听讲的时候自觉地动脑筋。……怎样启发学生，使他们自觉地动脑筋，是老师备课极其重要的项目。”据我们掌握到的资料，叶圣陶关于“不需要教”的完整提法是从这次开始的。这个新观点的提出，可谓石破天惊，振聋发聩，立即在我国语文教育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此后，叶圣陶又在许多场合多次阐明了这个教育观点。
1962年7月23日，他在给一位语文老师的信中说，教育“如扶孩子走路，虽小心扶持，而时时不忘放手也。我近来常以一语语人，凡为教，目的在达到不需要教。以其欲达到不需要教，故随时宜注意减轻学生之依赖性，而多讲则与此相违也”。在这里，他非常明确地指出，教师要引导学生自求得之，要鼓励学生不依赖教师。为此，教师在课堂上就绝不能多讲。教师讲多了，学生不肯动脑筋，自求得之的能力就无从培养；教师讲多了，学生不用动脑筋，就只好依赖老师了。时间一长，就永远也达不到“不需要教”的理想境界！
1963年6月，叶圣陶在评改一位初中语文老师的工作汇报时指出：“尽心尽力地教，目的在达到不需要教。学生真正不需要教了，这才是教学工作和教育工作的大成功。所以语文教师的责任并不是专为学生讲书和批改作文。尽到责任还要推进一步，讲书要达到不需要讲，学生自己能够读书；批改作文要达到不需要批改，学生自己能够认真下笔，完稿之后又能够斟酌修改。”1963年7月27日，叶圣陶又在给一位中学语文老师的信中写道：“阅读教学之目的，我以为首在养成读书之良好习惯。教师辅导学生认真诵习课本，其意乃在使学生渐进于善读，终于能不待老师之辅导而自臻于通篇明晓。”
1977年8月，叶圣陶应《人民教育》杂志之约，作诗二十二韵，再次用更精练更形象的语言表达了这一观点：“诱导与启发，讲义并示范。其道固多端，终的乃一贯。譬引儿学步，独行所切盼。独行将若何？诸般咸自办：疑难能自决，是非能自辨，斗争能自奋，高精能自探。……逐渐去扶翼，终酬放手愿。当其放手时，此才必精干。”诗中“独行将若何？诸般咸自办”后边的四句中都有一个“自”字，指的是学生经过教师的启发诱导之后，一切都能够做到自行解决，自行处理。
1978年3月，叶圣陶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召开的北京地区语言学科规划座谈会上发言：“教师教任何功课（不限于语文），‘讲’都是为了达到用不着‘讲’；换个说法，‘教’都是为了达到用不着‘教’。怎么叫用不着‘讲’用不着‘教’？学生入了门了，上了路了，他们能在繁复的事事物物之间自己探索，独立实践，解决问题了，岂不是就用不着给‘讲’给‘教’吗？这是多么好的境界啊！教师不该朝这样的好境界努力吗？”1983年8月6日，九十高龄的叶圣陶在接见民进外地来京参观教师茶话会上又说：“刚才有一位同志说到我说过‘教是为了不教’。后来我加了四个字：‘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我觉得这样表达比较明白。是不是不教了，学生就学成了呢？非也。不教是因为学生能够自己学习了，不再需要老师教了。不要说小学毕业就学完了，中学毕业也没有学完，大学毕业考上了研究生，也不能算毕业。世界上的事情是学不完的，无论是谁，都要学习一辈子。咱们当教师的要引导他们，使他们能够自己学，自己学一辈子，一直学到老。……达到不需要教，就是要教给学生自己学习的本领，让他们自己学习一辈子。”
“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光辉思想，是叶圣陶对我国历代著名教育家教育理论的批判、继承和发展。他既肯定了孔子、王守仁等教育家关于“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和“自求得之”这种提倡教师启发诱导，学生独立思考的教育主张，又严肃地剖析了旧式教育的糟粕。旧式教育的目标是培养记诵很广博的“活书橱”，学舌很巧妙的“人形鹦鹉”，或大或小的官吏以及靠教读为生的“儒学生员”。这种培养目标决定了它的教学方法必然是死记硬背、模仿迎合。旧式教育的影响和毒害，语文学科是首当其冲的，因为“学校里的一些科目，都是旧式教育所没有的，惟有国文一科，所做的工作包括阅读和写作两项，正是旧式教育的全部。一般人就以为国文教学只需继承从前的传统好了，无须另起炉灶。这种认识极不正确，从此出发，就一切都错。”叶圣陶的这段话明确告诉我们，语文教学必须“另起炉灶”，否则将“一切都错”。我们的语文教学再也不能去培养“活书橱”“人形鹦鹉”之类了，而应该致力于造就出千千万万能善于运用语文这一工具来应付生活的普通公民。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我们就不能如同过去那样，再继续搞“满堂灌”“注入式”和“逐句讲解”的教学了。叶圣陶在多次讲话和文章中都对“教师讲，学生听”的教法表示了极大的质疑：“教师果真是只管‘讲’的吗？学生果真是只管‘听’的吗？一‘讲’一‘听’之间，语文教学就能收到效果吗？”事实证明，“教师只管讲，学生只管听”的做法，与从前旧式教育的教法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是一种非常陈旧落后的方法。按照这种方法，学生永远都只能依赖老师，永远都达不到“不需要教”的理想境界。
二、“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借鉴意义
众所周知，语文教育具有工具性。在长期的有关语文性质的探讨中，对语文教育工具性的认识基本上没有大的分歧，虽然对这一性质的理解不一，认识不一，不论作为思想教育的工具、基础工具还是作为作为学习、工作或是交际的工具，但基本都认可语文教育的工具性。建国后，对语文教育工具性的认识有一个发展过程，语文课程标准指出，“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是语文教育的基本点”，这样对工具性的界定就放在一个更为广大的空间内进行认识和理解，突破了传统上对语文教育工具性的狭隘界定。
叶圣陶先生“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思想提出的立足点并非单纯的工具论，教育过程的结果不再是唯一衡量教育价值大小的标准，叶圣陶先生认为，教育的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甚至教育过程更胜一筹。这样的提法打破了传统工具论的范式，传统的工具论认为过程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结果的实现，没有结果的过程是无意义的，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叶圣陶先生的工具论是对传统工具论的批判继承与发展，认为过程和结果同等重要，更加强调过程的重要性，无过程的结果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就拿教育来说，教育过程的存在是前提，教育结果的好坏取决于教育过程的实施强度，科学化高强度的学习必然能够换得好的学习结果，反之，亦然。然而，这并不妨碍教育过程有存在意义的客观性。
通过对叶圣陶先生“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教育思想的梳理，我们发现这一教育思想所倡导的教育方法论的核心就是如何才能在教学过程中善“导”，而“导”的过程其实质就是教与学的过程。这样的观点既继承了传统教育的精华，又弥补了传统教育的缺陷。因此，在新课改大力推行的今天，叶圣陶先生的教育思想、教育方法仍然有用武之地。
叶圣陶先生“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是对其教育思想的高度概括，言简意赅，蕴含丰富。对这句话的现代化理解，就诠释了其科学性的时代内涵。
“教”是手段，针对一切教育而言，不仅适用于学校教育，也适用于家庭教育，不仅包括语文教育，还包括其他学科的教学，即就是适用于全面提高人的综合素质的一切教育。
“为了”表示教的目的，即教育者的追求，因为教育是一项有目的有追求的活动。
“达到”表示过程，是叶圣陶先生完善过程中为了表达的更加清楚，消除歧义，最后加上的。同时，强调了“教”的必要性与重要性。
“不需要教”表示最终结果，也是开展教育的目的所在。只有学生真正掌握了方法才可以最终成才，才算是达到了“不需要教”的境界。
从“教”到“不需要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也是教师对学生进行启发、诱导、扶持的过程，其中教师注重方法的传授和培养学生自学习惯是这一过程的重心。只有学生真正掌握了学习方法，且能自学自励。终身以之，一生都做主动有为的人，教师才能真正达到“不需要教”的教学目的。
叶圣陶先生教育思想的预见性及实用性在当下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其借鉴意义不容忽视。其借鉴内容概括起来主要有一下几个方面：
1、培养学生良好的自学习惯
要想达到“不需要教”的前提是学生已经具备了良好的自学习惯，具备了独立学习的能力，在没有老师教授的情况下也可以获取一定量的知识，实现初步自我提升。自学习惯的养成在人生成长的各个阶段都能形成，然而越早养成好的良好自学习惯就能越早获益。自学习惯的养成可以通过多种不同的方式得到实现，并非拘泥于学校教学，家庭生活和社会生活也是自学习惯养成的良好土壤。这种生活中的自学习惯一旦养成对于学校生活中自学习惯的养成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叶圣陶在《文心》一书中就提到，无论是什么知识水平，只要立志自学，就可以在长期的努力之后收获真实有用的知识和本领。但若是没有养成自学的习惯，即使大学毕业也要继续去培养。叶圣陶曾说：“大学分院分科分系，一个人进了大学，学到的知识只是很小的一个角落，深度和广度都还不够。从消极方面说，还不足以充分适应工作和生活的需要；从积极方面说，还不能有所创造，有所前进。所以大学毕业之后还要自学，在工作和生活中自学，根据工作和生活的需要自学。”由此可见，自学是一生的事情。为了充分适应工作和生活的需要，每个人都应该养成自学的良好习惯。
2、培养学生良好的阅读习惯
阅读教学时语文学习的重要组成部分，教师在课堂上对教材的解读是最常见的阅读行为，是“教”的重要体现，让学生养成自主自觉的阅读习惯对达到“不需要教”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
然而，要想培养学生良好的阅读习惯，教师的责任重大。教师不能一味地灌输，而应放手让学生自己摸索，独立阅读，积极调动学生学习语文的兴趣。为充分调动学生学习的积极性，他提倡“预习——讨论——历练”的阅读模式，预习时，最重要的是让学生自己动脑筋。只有这样，学生在讨论的时候，遇到自己的理解与讨论结果一致时才会有成功的快感，不一致时才会有思考。同时，预习时遇到的困难，会使得学生听课更加认真。教师在学生预习预习之后，对于他们的讨论给予纠正、补充，这样有利于学生良好阅读习惯的养成。
3、培养学生良好的写作习惯
叶圣陶先生在《对小学作文教授之意见》一文中曾说：“教师教得好，学生读得好，才写得好”，既指出了教师教的重要性，也指出了读与写之间的关系。良好的写作习惯离不开良好的阅读习惯，同时也需要不断地实践。对此，叶圣陶先生主张学生坚持写日记或者写笔记，如此有利于帮助学生积累写作素材。同时，对事情进行分析，有利于学生表达想法和感情，引发对事件本质的深入思考。长期坚持下来，也有利于学生写作水平的提高。
此外，叶圣陶先生认为，良好的写作习惯还包括培养学生自己修改作文的习惯，“作文教学要着重培养学生自己改的能力”。他说：“老师批改作文，跟老师命题学生作文一样，学生处于被动地地位。”改作文，是“审核并修订所想的东西，使它尽可能切合当前的需要。”在此，他强调了学生自己修改作文的意义，他说：“务令学生自己检查修改已成之篇。此习惯必须养成，因为将来应用之际，总的要自己检查，自己修改。”虽然学生时期有老师修改，但是当你走向社会之后，就没有老师修改了，所以必须养成自己检查修改的习惯。
4、培养学生良好的写字习惯
俗话说：“字如其人。”写好字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同和彰显，是学生美育水平的一个侧面，是衡量语文教学水平的标准之一，因而也是实现“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一个方面。
叶圣陶先生认为，字首先得写得端正，并将之成为习惯，在习惯写字端正的基础上再要求写得快，成为习惯。这样学生才能写字又端正又快，二者兼备。
5、培养学生良好的听说习惯
叶圣陶先生在教学中不仅重视对学生阅读和写作能力的培养，还重视对学生口头表达能力的培养。
他从全面提高学生的综合语文素质着手，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首先对教师提出了要求，要求教师意识到听说能力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作用，以身作则，提高自己的说话水平。同时，他还给教师介绍了在教学中可以进行的训练多种方法，如：在阅读练习中重视学生的朗读训练，在写作中可以让学生口头作文等。与此同时，他经常组织丰富多彩的课下活动，有意地创造有利于提高学生说话水平的氛围，来提高学生的听说能力。
综上所述，叶圣陶先生从语文学科的工具性角度出发，非常重视学生各种基本能力的培养。通过对学生良好的自学习惯、阅读习惯、写作习惯、写字习惯、听说习惯等一系列教师“教”的行为的开展，为学生走出学校打下良好的基础，最终实现“不需要教”。
三、“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的局限性
叶圣陶先生“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教育思想为教育现代化在众多方面都提供了理论支撑和智力保障，这是实践检验的结果。然而，从教育的实际出发，当今的教育又具备了以往任何时代所不具备的特有的新特征，科学的精神要求我们不能笼统的用传统的思想理论模式解决新问题，我们必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继续坚持传统思想理论的合理成分，改革发展传统思想理论中不合理的成分以求适应新的情况和问题，这是任何一种理论体系建立必然经历的过程。
从教育的实际出发，我们重新审视叶圣陶先生教育思想的某些层面，似乎也会产生质疑。这是新问题产生之后原有理论必须经受检验的过程，是进步的基础。下面将从几个层面简要谈谈叶圣陶先生“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教育思想的局限性，以求抛砖引玉之效，促进现代教育的发展。
1、“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之教师的存在性问题
叶圣陶先生“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教育思想的核心内容就是研究“如何教、教什么”才能实现“不需要教”的理想境界，其合理成分在上文借鉴意义板块已经论述过，在此不再赘述，主要谈谈教育新状况与此理论结合产生的新问题。
通过“教”实现“不需要教”的过程复杂，叶圣陶先生具体谈过“如何教”和“教什么”的问题，他认为其实现形式关键在于善“导”，培养学生养成良好的各种学习习惯，以此实现“不需要教”。而学生不论是否具备自学能力和自学习惯到底需不需要教，这是令我质疑的地方。
叶圣陶先生曾回答过这样的疑问：是不是通过“教”达到了“不需要教”时“教”就可以停止了？不是这样子的，“教”和“不需要教”是不矛盾的，因为这好似一个循环的系统。不论是以时间为标准还是以教学目标的实现为标准，当一次“教”与“不需要教”的过程完成之后，下一个过程就会接踵而至，而且会出现两个或多个过程的叠加或重复，永远不会停歇。然而，在“教”是为了“不需要教”这种思想的主导下，如何把握“教”的度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这种“不需要教”的目的性似乎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教师参与教学活动的深度，如此强调学生自主性学习的模式能否培养出适应时代发展需要的合格人才。
在当下提倡的教育模式中，强调师生的平等地位，主张师生能够在民主的氛围中同时参与教学活动，平等对话，加深教育的深度。这就要求教师不能为了“不需要教”的目标而提前缺席教学的某些活动，而此要求与“不需要教”的实现方式似乎有所矛盾。这种新观点也并非要求师生时刻在场，况且这也不现实，当每个生命个体单独存在进行学习活动的时候就是他们“不需要教”的时候。这种方式似乎可以更好地帮助学生养成更强的自学能力，更容易实现“不需要教”的目标。
更有一种新的提法如是说，“教学活动需要有生命在场”，这里的生命并不是生理生命，而是精神生命，教学活动中的精神生命和个体自身有着密切的关联，只有少部分人才能较好地控制这种精神生命，大部分人的精神生命需要激发，这就是教师的工作，这也属于“导”的内容。这种新的教学活动是需要老师在场的，老师用自身的精神体验引导学生激发自身的精神生命，这样的学习才是以“不需要教”为目标的更好的学习方式。
2、“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之学生自身的问题
“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这一活动中涉及教师和学生两个对象，其实施的主要阻力来源于学生自身。
学生之所以“不需要教”是因为学生已经具备了自学的能力和养成了自学的良好习惯，而习惯的养成和能力的具备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实施效果的好坏关乎教师和学生两个对象，而主要取决于学生。学生自身的学习兴趣、学习意识和学习能力都影响着这一过程的效果。如果通过前期“教”的活动，无法达到初步“不需要教”的目标，那么我们如何能更好的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实现下一步“不需要教”的目标？
现代教育认为教学现象不一定要发生在学校，也不一定始于何时。我们认为，教学活动贯穿于生命的始终，而且不分场合。一个学生自身的学习因素关系到生命前期的一系列历练活动和学前教育，而且当学校教育结束之后，这种联系依然存在，直到生命终结。
个体在学校教育之前所形成的学习能力，关键取决于其所生活的环境，包括有生命的环境和无生命的环境。所以，要实现“不需要教”的理想境界，需要解决的问题不仅存在于当下，而且存在于过去，而过去又往往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说，教育是终身不弃的事情，教与学是一个动态的平衡系统，以此为基础，努力通过“教”实现“不需要教”的目标。
总而言之，要达到“不需要教”理想境界，就必须更新教育观念，更新教育方法，营造真正的属于素质教育的环境，如此，才能使学生终身受益，为国家培养出更多合格的人才。
参考文献：
[1] 叶圣陶. 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 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80年版
[2] 叶圣陶. 叶圣陶教育文集.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
[3] 徐龙年. 徐龙年《语文要怎么“教”才能达到“不需要教”》，《课程·教材·教法》2007年第11期
[4]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全日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 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